天泉拥千翠,铁山藏万红。幽幽一古刹,奕奕五小童。到盱眙工作月余,渐渐适应异地环境,月末,同事相约铁山寺一游。
铁山寺坐落于苏皖交界,距盱眙30公里有余,得名于东汉僧侣严佛调,史料可查,严佛调乃是我国第一个的汉族僧侣,早年志学,博览群书,见识不凡,可惜怀才不遇,报国无门。后辗转去了洛阳,结识安息僧安世高,深受后者佛教思想的影响,遂出家修道潜心研究佛学并参与了译经,公元182年,回到了家乡临淮郡,主持修建了以铁山禅寺为主的几座寺庙,为其开山之道场。因希望自己的开山道场像香火一直延续下去,能够铁打江山般牢固,故取名为“铁山寺”。但凡有故事的地方不免让人心生慨叹,“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岁月如烟,巍巍铁山寺成为国家级森林公园,只是当年诸般佛法,众僧齐诵的壮景已随风而去,湮灭在历史长河。
清晨九时许,一行五人自县城出发,同事驾车,一路南驰。沿路交通阡陌,云树人家,以及滚滚麦浪都让人心旷神怡。开车与副驾驶两位同事业已结婚,年龄稍长,路上诉说着几年工作的见闻;家明坐于车后右侧,已与周公相会;倪静汇合略晚,大概没来的及解决早餐,大快朵颐,吃的正酣,而我端坐于中间,亦昏昏然不知所至。
十时许,一汪碧清湖水映入眼帘,其状如皇冠,呈五指摊开,波光粼粼,范仲淹所书《岳阳楼记》“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不外如是,目之所及,水拥千翠,山藏万红,顿时宠辱皆忘,心旷神怡。
沿湖而行,峰回路转,忽一石访闯入眼帘,铁山寺到了。周伯华游铁山寺书“行走在晨曦照耀下的山路,闻听着成千上万只鸟儿发出的天籁之音,不由得对大自然的勃勃生机发出由衷的礼赞。”山水怀悠,狠狠嗅上一口山中空气,随久未下雨,淡淡的土腥和枯木腐烂而特有的香味还是让人精神一震。踏上由经河水冲刷过的石子铺成的山路上,仿佛随时都要踩空,习惯了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的缝隙中行走,习惯了在钢筋混凝土的氛围中呼吸,恍然间拥抱自然,脚下的路与路上的自己都极不真实。
入山是一湾湖水,不似天泉湖清澈,流沙所至。同行祥哥年纪最长,却也童心未泯,遥指湖水念念有词,大抵是欲冒充导游向我这外来人员虚夸一番当地山色,“游客们向这边看,不要看这湖水不清,据说此乃隋炀帝南巡至盱眙所凿御道。”言辞拙劣可见一斑。而我又怎么让其专美,稍作酝酿,大放厥词“王兄差矣,谣传秦始皇遍访长生妙药,东出仙居蓬莱而不可得,后听闻盱眙铁山寺藏有长生丹一枚,派大军来寻,凿地千尺不得,后山体崩塌,埋尸山间,岁月变迁,当年开凿之处形成一湾湖水,千年不干,另有传言,这湖水占了仙丹药效,喝一口包治百病,延年益寿不在话下,王哥还不快去喝上几口。”众人笑作一团。
顺路而上,阳光透过疏密交错的树叶散落在地,斑驳的影子随风跳跃,欢快的避着我们的脚步。忽闻水声潺潺,与清脆的鸟鸣遥相呼应,一尾汩汩流淌的山泉映入眼帘,水波清洌,流沙可见,众人为之一喜,纷纷俯身找寻是否有鱼儿游过,可惜失望而返,引为遗憾。
继续前行,便见孔雀领,提醒板上书“看好儿童,莫被啄伤”原来此间孔雀竟是散养,伴山而生,依林而长,怡然无束。其色有蓝色艳丽者,有绿色暗淡者;其形有俯首觅食、旁若无人者,有独立寒枝、故作清高者,有梳羽弄尾、搔首弄姿者。目之所及,各不相同,偶有低鸣,不堪入耳。
登上山顶,太阳已到正上方,层层浓荫也挡不住滚滚热浪,每个人都汗流如洗。从山顶远眺,一览众山小,铁山寺虽然不及泰山之雄,华山之险,连绵起伏,却正符合盱眙特有的山水名城的小家碧玉气质。来不及在山顶逗留,在饥肠辘辘的催促下,一行人沿木质台阶而下,听着脚踩木板发出的吱吱声响,在白鸟鸣送中踏上了归途。
来到山脚,回望山林,幽翠依旧,太阳正热的紧,腹中阵阵抗议,众人开始寻找食物果腹,留下散乱的背影给清幽山林,带着稀松笑语越传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