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掏出手机,递给甄妈妈,然后从甄妈妈手里一把抓过那张纸,只见上面写道:
我最至爱的爸爸、妈妈、哥哥:
对不起,我本来想毕业后努力工作,好好地孝敬你们,可现在,却只给你们带来了无尽的烦恼与羞辱,为了不让你们跟着我再受委曲,我决定永远地离开,虽然我有着万般地不舍。永别了,只有等来世再报答你们的恩情了!
不孝女跪泣
字写得很潦草,看得出是匆匆忙忙留下的,看完这张好象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字条,陈卫东疯一般地跑出住院部,绕着这幢大楼转了一圈,谢天谢地,没有看到有人跳楼!又冲回甄妈妈跟前,着急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就没看着她呢?”
甄妈妈把手机还给他,说:“我给云霞她爸和她哥都打了电话,让他们赶快过来。唉,都怪我,没想到云霞会这么做!她那个大姑姐来医院大闹了一顿,走了,云霞先是哭,怎么劝也不行,过了好大一会儿,她自己不哭了,让她哥回家给她取本叫«简爱»的小说,说是要看书平复一下心情;她哥走后她又说想吃董师傅做的杭州小笼包,等我从董师傅那给她买回来,她就找不着了!我应该早点想到她这是故意支开我们的!我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的!”甄妈妈说完,抹一把眼泪,拉住一个路过的人,问道:“您看没看见一个头上和腿上都缠着纱布的二十四五岁的女的?”那人漠然地摇摇头,走开了。陈卫东见状,也赶忙见人就问,终于,在问了若干个人之后,碰到了一个清洁工,那清洁工想了想,非常肯定地说:“看到过,一瘸一拐地出了大门,往大街上去了。当时我还有点奇怪呢,怎么也没个人陪着!”
他的话音刚落,陈卫东已箭一般地又冲到了街上。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依然一派热闹繁忙的景象,没有任何的异常,没有人撞车,也没有人伤亡。陈卫东忽然一阵头晕目眩,一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了。使劲儿闭了几下眼睛,才又渐渐地看清了眼前的景物。天气并不热,他却浑身湿透了,感觉像掉进了一个大冰窖,冷得他直想打哆嗦,肚子里的五脏六腑也莫名其妙地痉挛起来,疼得他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
“怎么了老弟?杜莎莎呢?”陈卫东抬起头,看到武成文正关切地看着他,“我在车里看到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跑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游客于2015/10/8 15:16:38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