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守斌
“嘎乌”“嘎乌”“嘎乌”,一声声凄厉的鸣叫,把我从凌晨朦胧睡意中吵醒,不知道是什么鸟竟然如此的吵闹?
我穿衣出来,推开管护站的大门,几只鹭鸟幼雏把头转向了我,依然发出悲哀的鸣叫,仿佛期盼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着一同起来的站员小朱,他的回答却令我大吃一惊:科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这是我们昨天傍晚回来发现的,在这个鹭巢边,发现了许多鸟羽毛,估计是大鸟被天敌或者狐狸类的兽类吃掉了,这几只幼鸟我们不带回来,估计就没有成活的可能了。现在叫唤是饿了。我错愕的同时,望着这几只嗷嗷待哺的幼鸟,心中对管护站的同事们升满了敬意。
我来到的这个小站叫月牙泡站,距离宝清县100余公里,坐落在七星河流域边上,傍水而建,处于湿地核心区边缘,没有公路,只能走毗邻农场建设的防洪堤坝到达,条件艰苦。管护站共有四名站员,分担的巡护区域面积达十余万亩,而且全部是处于原始状态的芦苇小叶章及其明水沼泽类区域,没有可以行走的硬土地面,只要出行就得穿上水衩,撑起小铁皮船 在湿地内穿行,每次站员们下去巡护,都得带足几天的食物,风餐露宿,清除私自进入保护区内乱捕滥猎的捕鱼网具,并将发现的伤病鸟带回来救护。这几只苍鹭幼鸟就是他们在巡护过程中闻声查看,发现出了问题救回来的幼鸟。
苍鹭是七星河湿地保护区内生活较多、分布较广、繁育量较大的一种优势鸟,个体较大,飞翔时姿态优美。一般情况下,如果成年鸟死亡,幼鸟不经过一番精心的呵护很难成活。我走出屋门不一会儿,小朱就骑上摩托走了,我脑中画着问号,也只能听着幼鸟“嘎乌”“嘎乌”的叫唤而无能为力。十多分钟后,小朱一身泥水的样子回到了管护站门前,从摩托车上拿下来一个小朔料袋,袋中装了一些小鱼,我才明白了一切。苍鹭类幼鸟食杂鱼,别的什么也不吃,所以如果没有了成鸟,幼鸟的哺育很是问题。看到小朱细心地把小鱼捣碎放到钵盆里,我对他的举止充满了感动。小朱说:鹭类幼鸟别的不吃,就吃小鱼,有时候咱们这里能捞着小鱼还可以,不然的话就得到附近的养鱼户手里或者买或者要,给他们弄点,不然一饿了,就会“吵闹不休”,弄回来还得把小鱼砸碎,然后才能喂它。幼鸟有了食物,开始狼吞起来,草甸中又恢复了那种空旷的寂静。
我与小朱在一起的时候不多,只是每次下来监测时会在一起交流一会,原来对他的了解不多,这次因为监测任务多而住在了小站,得以在一起的时间多了点。小朱是保护区老职工的孩子,在月牙泡站工作七八年了,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老站员,用他自己的话说:月牙泡站管护的十余万亩湿地,他基本上走个遍,无论是水域还是沼泽或是苇草区域,这里哪些地方是鸟类的觅食地、哪些区域是鸟类的繁殖地、哪些地方会出现偷捕鱼类现象、哪些地方会有人偷拾鸟蛋,他都了如指掌。这次的几个苍鹭幼鸟就是他下去巡护时听到幼鸟叫声不对头而寻声找到的。救护幼鸟对这个小站来说已不是第一次,过去也救护过包括雁类、鸭类及其它一些鸟类,无论采取什么方式,即或是花钱买食物,他们都一样做到,每天都是把鸟喂饱,当鸟养好后任其飞回湿地内。小小的保护站,成了鸟类的庇护所。
看到这些,听到这些,我的心中油然而升腾起一种发自心底的敬佩。
湿地保护是我国改革开放历经三十余年发展后,开始进行生态文明建设中开展的生态环境保护工作,是实现人类与自然生态完美和谐的重要保护措施,开展对湿地的保护,为湿地鸟类、兽类及湿地植物提供优良的生长环境,实现人与自然和谐,是国家实现生态文明的战略目标,实现这个目标,需要千千万万个爱岗敬业的湿地守护者。大自然中充满着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的更替现象,每时每刻都充满着杀戮,人类并不是一个充耳不闻的观战者,而是此链条中的一个重要环节,放任的去当一个看客,就会有更多的失老病伤者化为尘土,而多一分爱心,多一份敬业、多一份付出,就会为许多幼小的生灵提供再生的机会。我们行走在湿地保护工作的前沿,从事的是付出和没有回报、面对的是寂寞和孤独、身处的是远离繁华和自甘清贫的保护工作,却为鸟儿的生长繁育提供着优良生境,我们是最崇高的湿地保护着者。我们的事业中,需要无数个小朱一样的爱岗敬业者,需要这样充满爱心,呵护生灵的守护者。我们要在我们的工作中,充满爱心,让湿地保护者的柔情,在对湿地的保护中淋漓的体现出来,通过我们的实际行动保护好这块充满旺盛生机的湿地,谱写出湿地保护者最美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