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坡,你好吗?
从县城到州府,每一次都要经过赖坡。赖坡不是什么名山古寺,不是什么旅游胜地,它只是州府所在地东城郊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坡。
记起赖坡,缘于我在州林校读书时,同学们曾到这里植树造林。赖坡那地方土壤比较瘠薄,造林时栽的是侧柏。可侧柏生长缓慢,在校几年,每年寒暑假,来来往往,总不见侧柏怎么的长。
毕业工作,偶尔去州里办事,经过赖坡时,发现原来只有草灌的赖坡,竟成了一片侧柏林。十多年间去州里办事的次数也不多,每次路过赖坡,感觉赖坡也没有什么变化,那长到五六米的侧柏,好象永远定格,怎么也不再向上生长。变化的只是赖坡脚下村寨的建筑物在不断的增加,公路在不断扩宽。
这次带岳父去州医院看病,为了能挂上一个早号,我们早上6:30就从县城出发。车在三凯高速公路上飞奔,透过车窗,晃过的是田野、村庄、森林。那一个又一个依山傍水的苗寨掩映在丛树下,薄雾中,时隐时现,不是仙境胜似仙境。从高速公路上俯视,那条蜿蜒曲折的巴拉河,穿梭于崇山峻岭,横躺在田野村庄,别有一番说不出的壮观美丽。
进东门收费站,向市区行走。道路正在扩宽施工,有的地方被填成一个偌大的广场。到了赖坡坡下的那个村寨,远远的已经看到赖坡被拦腰削断,坡脚堆积着削下来的砂石,城市建设的毁林掠地已经把赖坡搞得面目全非。
挂号、问诊、交费、检查,上楼、下楼,岳父走完了所有程序,已经到下午三点。
回家的时候,照样经过赖坡。两台挖掘机,四五辆工程车在赖坡脚下奔跑忙碌着。经济利益的驱使,城市建设的需要,毁林掠地仍在继续着。一个一个高楼立起时,一片一片绿地在流失。
作为一名林业人,我在痛心疾首的同时,只是万般的无奈。对于赖坡,我无所作为,只在内心深处,作一声无助的问候:赖坡,你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