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澄清历史冤案
春节刚过，刘师傅拉化肥来场团。杨建突然想起买买提和阿达尔的事情来，对老刘说：“刘兄，你经常四处跑，接触的人多，人缘关系好，托你办一件事，有机会去吐鲁番帮我打听一个人，她叫阿达尔。”
问：“他是你什么人？”
杨建说：“是我一个朋友的未婚妻，被人霸占，至今是棒打鸳鸯天各一方，因此请你用心打听一下。”杨建将阿达尔和买买提的事情向老刘讲了。
老刘非常同情：“这大队长也太可恶了，这个忙我一定帮，但我们必须先摸清情况，再作打算？”杨建表示同意。
杨建的转正批文下来了，转正不久，他就被任命为场团副场长，分管生产和销售。
张兴庭回乡后不久就恢复了工作，担任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他履行了诺言，平时没少关心玉珍和孩子们。
他征求了玉珍的意见，将何俊送到了南海舰队去当兵。平时还为她争取了不少民政补助。
杨建的错案他惦记在心，他分管民政和政法工作，正好国家在纠正冤假错案，有管辖工作之便利，他为杨建四处收集档案资料，找证人，找依据，费了多少心血终于将案情弄个水落石出，他及时地向公社主要领导和县落实政策办公室领导做了详细的汇报。
他找刑满释放的秦自明做工作说：“你和杨建是同学，你把人家连累了，为此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毁了前途，对他和对玉珍的伤害，难道你心安吗？”
秦自明低下了头惭愧地说：“在当时我也出于无奈。我真的对不起杨建，我一定想你说实话。”
政策的威力和良心的发现，秦自明把诬陷杨建的事实作了纠正，写了证明材料，经公社党委集体研究后，报县落实政策办公室，由县里向成都市公安局发了函，证明杨建无罪。
玉珍写信林娟，叫他在省里帮助催一下。由于“四人帮”刚倒台，文革中历史上冤假错案积案太多，一些工作还未走上正轨，此事暂时搁浅。
一天，张兴庭下队回来，在路上碰见了收工回家的玉珍。她们一路走一路谈家常，张兴庭说：“你和杨建分别了这么多年，抽点时间去看看他吧！出去走走也新鲜些。”
玉珍说：“这个想法很好，可是这一去一来得花多少路费，加上近段时间两个老的多病，家里少人照顾，我有些不放心。”
“这个问题不大，路费我借点给你，你先去新疆，顺便告诉他家乡地方政府正在着手调查为他的冤案平反的事，你去新疆后不要担心，我在家里帮助催促。”
玉珍将孩子们托付给爷爷奶奶后，踏上了去新疆的路程。
忙完春耕，场团又着手研究第二批转场的事宜。杨建提议说：“马匹不一定发展过多，可以搞些奶牛或绵羊，还可以驯养一些野生动物，比如象梅花鹿、熊等等。还可以搞综合开发，产品深加工等等。这样一来会获得更大效益。”
董场长认为这个建议很好他说：“但是当前各单位每年下达指标的生产都是上面定，军马是战备物资不能少，多种经营只能适可而止，不然违背了上级计划，怪罪下来吃不消，这事只能慢慢地来。”
通讯员走进屋对杨建说：“杨副场长，你的信，成都市来的。”
杨建拆开一看，是林娟来的信，信中写道：“你县发的信函成都市已收到，省厅正在研究这个案子。”
信上还说她已结了婚，爱人张伟在省经委工作。她埋怨杨建经历这么多事，也不告诉她一声，不是玉珍来信，她一切都不知道。
杨建高兴地将信交给董场长。董场长为杨建感到高兴，但又担心一旦纠错会离去，两头为难。不让走吧，其心不忍，让其走吧又舍不得。
他试探地问：“你如果纠了错，国家要正式安排你的工作，你什么时候走，我会高高兴兴地将你送到新单位去。”
“董场长你放心，我会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干一辈子的。”
董场长天后很高兴：“你能有这个决心我太感谢你啦，这样一来就为难你了！”
杨建说：“不叫为难是我自愿的!”
他们谈得正高兴处，忽然院里响起了汽车喇叭声，一辆货车停下，从车上走下一位年轻少妇。
这少妇下车后问门卫：“请问同志，杨健在吗？”
门卫说：“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爱人！”
门卫听说是副场长的夫人到了，便将她引进杨建办公室。“杨副场长，你爱人来了！”门卫敲门喊道。
杨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头一看，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站在面前。他很惊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说：“怎么啦，不想认啦？”
杨建才反映过来，真是她！上前拉着玉珍的手：“怎么事先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安排去车站接你嘛！”
“人家就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嘛！”杨建拉着她的手久久不放。
董场长说：“楞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夫人接进屋去。”
“这就是董场长。”杨建向玉珍介绍。玉珍向董场长礼貌地点了下头：“您好！多亏你照顾杨建，我谢谢你！”
“别客气，都是自家人。”
室外围了不少职工，都想来看看这位从内地来的如花似玉的场长夫人。杨建招呼大家说：“都进来坐吧！”
大家围进办公室后，杨建给玉珍一个一地作了介绍。玉珍大大方方地将随身带来的家乡特产，散发给大家吃。
寒暄一阵后，大家知趣离去，好让他们说点知心话。杨建将玉珍带回寝室，小两口多年不相见，心里有好多好多知心话要说。
杨建观察玉珍，脸黑了，人瘦多了，比前些显得苍老。但丝毫没有影响她那楚楚动人的形象，还显得更加成熟了。
杨建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玉珍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她骂道：“你我老盯着人家做什么？不正经！”杨建说：“不应该吗？”
“你一走就是几年，也不给家里捎个信，要不是刘哥来报个平安，你真把我担心死了。”
“你来这里也不是不捎信嘛？”
农场职工看到这位场长夫人美丽又大方，平易近人，都喜欢和她打招呼。大家私下议论着，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夕阳西下，天边被晚霞映得通红，杨建和玉珍双双在湖边散步。湖水清澈，水天一色，被惊扰的天鹅荡起涟漪，扑向天空蓝天白云在湖水中晃荡、还有山峰、树林的倒影，一对的情人倩影。两颗心融进这和谐的大自然。情景交融，柔情万种。玉珍紧靠在杨建胸前，依偎着，此时此刻一股幸福的暖流流遍全身。
杨建问了一些家常事。
玉珍讲了：“何俊在张兴庭的帮助下送到了部队，不到三个月就入了团，又送到了师教导队培训，回来后就当了班长。那案子全靠张兴庭的帮助，从秦自明那里弄到无罪的证明材料，已发往成都，已叫林娟帮忙催一下”。
杨建说：“林娟在前几天已来了信的，她正在加紧办这件事。”
杨建痴痴地望着玉珍，做了一个怪脸；“你真好！一下将她抱在怀中不停地亲吻。”她陶醉了，双手在杨建背上不由自主地摸着。
夜深了，小两口依偎在床上有说不完的知心话，道不尽的相思之情。
场里给杨建放了几天假，正好趁闲陪伴一下她。他带玉珍去草原学骑马，玉珍胆怯地骑上马背，杨建牵着马，小心意意地在草原上缓缓地奔走。
蓝蓝的天空，无边无际的草原，玉珍顿感天地之宽阔，心胸之畅爽。
她深深地呼吸着散发着野草香味的空气，情不自禁地唱起了那首草原流行歌曲：“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动鞭儿响四方，百鸟齐飞翔……若是有人来问我，这是什么地方，我就骄傲地告诉他，这是我的家乡！”歌声在辽阔的草原上久久回荡……
她们来到河滩上，看见河滩上一顶帐篷升起缕缕炊烟，玉珍说：“这么荒凉的草滩上还有人住？”
杨建说：“这是一对维吾尔族母女的住处，我们到那里去歇一下吧！”
帐篷里这对母女，老阿妈六十多岁啦，年青时丧夫，丈夫在新疆平乱时牺牲了是个烈属。女儿叫维那雅年幼失父，和母亲这荒凉的地方生活。过着宁静的生活。她们相依为命，在这荒凉的河滩住了十几年。
他们是生产队唯一的吊远户。为生产队管理百多头牛羊，母女俩人缘好，待人热情，与农场职工相处很好，工人们路过这里，都要到他家去玩，喝老阿妈煮的奶茶，聊聊天。
年青小伙子也喜欢和维那雅摆家常。在大家的关心下，母女俩的日子还过得比较舒心。
玉珍和杨建走进帐蓬，玉珍很有礼貌地说：“老阿妈好！”杨建介绍说：“这是我爱人玉珍，今天特来拜访您！”
老阿妈上前拉玉珍，仔细打量这位从内地来的汉族姑娘，连连说道：“多美丽哟，多美丽哟！”
维娜雅和玉珍挨坐，显得格外亲热。
刚接触这对母女，就觉得很投缘。维那雅母女对玉珍的印象也不错，这里地处偏僻，人烟稀少，特别是汉族姑娘很少见到，她对玉珍充满神秘感，和她在一起相处很投缘，她们很快就搞熟啦，说说笑笑非常开心。
从那后，玉珍闲得无聊时，常到她家中玩，跟她学习挤奶，剪羊毛，学跳维族舞蹈。
玉珍教维那雅扎袜底，打毛衣。给她讲故事，讲汉人的风土民情，讲《红楼梦》、《西厢记》、《镜花缘》等爱情故事，还教她做川菜。
玉珍成了维那雅心中的偶像。她想：“汉族姑娘真是聪明，能知道那么多的事，真有知识。以前她看的只是到雪山河流、沙漠、草原还有牛羊。不知道世界还有这么大，中国历史还那么悠久，那么奇妙。那么多动听的古今传奇，”渐渐地她和玉珍有点形影不离了。
玉珍每次去都要带些小礼物送维娜雅，维娜雅也常把家里好吃的东西留给玉珍。这样一来玉珍也不感到寂寞了。
杨建忙于工作，偶尔抽空陪玉珍去河滩帐蓬坐上一会儿，拉几曲《二泉映月》，维那雅也拨动琴弦弹上几曲《东不拉》，玉珍和老阿妈伴唱，在火塘边跳舞，将这荒凉之地变成了幸福的乐园。
场团是当年三五九旅改编的农垦建设兵团，还有部一分由于各种因素所致，流落到这里人组成。他们来至全国各地，每个人都有一段生活经历。
背井离乡孤独寂寞的心境在所难免。杨建深有同感。他对董场长建议说：“场里经常搞些文娱活动，活跃一下职工文化生活，增强干群的凝聚力。”
董场长非常支持：“要搞就搞大点，可以联系附近几个公社牧民搞一个大联欢，效果更大些，有利于增强民族团结。有利于今后工作。”
杨建说：“还是场长想得远些！”
场管委会通过，决定在“五一”“五四”两个节假日期间举行联欢活动。由杨建负责抓这项工作。将全场团里有文艺细胞的人选了出来，娉请玉珍作业余导演排练。
“五一”、“五四”场里放假五天，除值班的外，全部都集中在场团参加活动。通知发出去，牧民们惊喜若狂。
这边塞之地，地大物博，人口又少，大多数时间分散独处，人与人之间缺少交流。开展这样的大型活动还是第一次，因此大家兴致很高。很早就迫不急待地赶着马群，带着帐篷在场团附近安营扎寨。
河滩上、帐蓬密布，如古时军营。炊烟四起，他们垒起了炉灶，煮奶茶喝，吃自带的囊。农场为牧民们提供一些干柴和牛粪。
场团服务站，准备了一些日用商品。卖给牧民们。一些有商业头脑的牧民，弄些土特产到这里来卖，将联谊会变成了物资交流会。
各公社准备了很多项目，如赛马、拔河、摔跤、独唱、乐器独奏、舞蹈等等。每个项目都设有一、二、三等奖，由场团、公社领导颁发奖品。
杨建的二胡，玉珍的独唱，场团的集体舞，还有公社牧民的摔跤，赛马都获得了大奖。
联谊活动很成功，提高了农场知名度。大家都晓得农场有一位能干的大学生和一位能歌善舞美丽的汉族姑娘。
场团开始进入夏收前的准备工作，今年庄稼收成好，但人手不够，还必须向各公社求援，组织劳力搞突击抢收。
董场长和杨建首先来到邻近的青山公社，革委会主任库尔班亲自迎接。他拉着董场长的手说：“老伙几，多久没来我们公社啦。”
“由于工作忙，抽不出空来拜访你！”他给库尔班介绍了杨建。库尔班笑着说：“我见过，在文娱联欢活动中二胡独奏的高手，祝贺你有这么一位文武双全的得力助手。”
午宴上，库尔班向董场长和杨建敬酒：“感谢你们在这次联谊活动中提供场地花费了大量的精力，群众反响大，纷纷要求以后要多办这样的活动。”
董场长说：“这与你们的支持分不开，军民一家嘛。”酒桌上气氛非常活跃，一些急待解决的问题，就在桌上迎刃而解。
接着他们又跑了几个公社，组织了不少劳力，达到了预期目的，便打道回府。
他俩喜形于色，扬鞭骑马在公路上。一辆卡车擦肩而过超过他们，卷起尘埃，忽然来个急刹车，他们的马受惊了，一下腾起前蹄险些把杨建摔倒。
董场长和杨建措手不及，本能地勒紧缰绳，两匹马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后，才慢慢平静下来，吓出一生冷汗。他俩正准备骂人，车上发出哈哈大笑声。
一看是老刘：“你这个轻狂鬼，险些将我们从马上摔了下来。”
“好久没和你在一起喝酒了，今天专门过来和你们喝几盅！”，说完起动油门：“场团见！”
三个男人在杨建寝室内，狂呼痛饮，猜拳行令，十分开心。玉珍在厨房忙里忙外，端茶递水服侍他们。老刘喝得有点份量了，对她说：“弟媳，别忙了，陪哥喝上几盅。”
老刘在挑战，玉珍也不推辞。解下围裙倒了满满两大碗酒，递给老刘说：“第一碗是我感谢刘哥在危难时救了杨建，并引荐场团使他有了安身之处。我先干为敬，”端起酒喝个碗底朝天。
这举动使老刘惊叹不已，原想要挟玉珍，谁知遇上了硬刺，不喝这碗酒，她肯定不会放过他，喝下吧自己已不胜酒力，他在只好在桌上耍赖。
玉珍坚决不干：“明明是你提议的，我把喝了，你不喝说不过去吧！”董场长和杨建也在鼓动玉珍。老刘不得不喝。
接着她又倒满了两碗酒，：“这第二碗酒是弟媳，敬大哥一杯，我们在新疆是第一次同你喝酒，感谢你不远千里去火千场给我报平安，这杯酒你该不该喝？”“该喝，该喝！”董场长和杨建附和着。
老刘百般无奈端起酒，趁人不备倒了一半，被玉珍发觉，她不依不饶，硬要他罚酒。
老刘语无伦次，不停地告饶，说着说着醉倒在地下。他们将老刘扶到招待所安寝。
玉珍接着敬董场长，董场长提议用小杯，她不干。董场长狡猾，说老刘醉了，不能再喝了，宁可认输，认玉珍为师傅。
玉珍连说：“不耿直，不耿直！
老刘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玉珍和杨建给他送去一碗蒸蛋。
老刘对杨建说：“昨天只顾喝酒记忘了正事，阿达尔的情况我打听清楚了，这个姑娘饱受婆家虐待，伺候那痴傻男人不说，还常常受公婆的气，我转告买买提对她的一片真心，告诉她，他现已是农场正式职工，一直守着她俩临别诺言。她听后泪如雨下，发誓要和买买提过一辈子，要买买提去救她。”
杨建说：“真是一个痴情女子，这事还得叫买买提过来，从长计议。”
买买提在电台里，听说杨建找他，急忙赶到场团，得知阿达尔的消息，顿时悲喜交加，他恨不得插翅飞到阿达尔身边。
大家商量去，商量来，都想不出一个妥善解决的办法。
老刘说：“我认为用不着想那么多，只要买买提能亲自回去一趟，悄俏地将人带走，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杨建不同意这种做法，他说：“人家关系再不好，也是合法夫妻，悄悄带走是违法的，不如通过法律程序来解决，此事还比较妥当。”
董场长也同意买买提回去一趟，叫阿尔达向法院起诉提出离婚，然后再带她走，由场团来帮助他解决就业，实现他们的理想。
买买提和刘师傅一同去了吐鲁番，回到了离别多年的故乡，故乡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他都感到格外亲切。
买买提游子回乡，虽然谈不上是荣归故里，也算得上混出了名堂，他多么想去看一看亲朋好友，叙一叙离别之情。但暂时不能露面以免节外生枝，他同老刘商量，采取先将人弄走，再通过法律办理离婚手续，要实现这个计划，必须不能走漏消息。
傍晚，将车停在村口，刘师傅出面找朋友，给阿达尔送信，通知了阿达尔当晚十二点钟在村口上车。
阿达尔又高兴又害怕，分别多年没有心上人的信息，至今没忘记她。如今有出息了，恨不得插翅飞到情人的怀抱。
想到大队长在当地势力很大，一旦被他们发现，不但不能实现愿望，还将买买提和老刘一同搭进去，说不定还要坐牢呢。
但如果不冒险将会错过机会，想来想去，认为应该冒一次险，不然期待很久的希望变成泡沫，想到这里她什么顾不上了！
家里来了客人，公公陪客人喝酒、婆婆主厨，她当助手。添柴上水，送东送西，杀鸡剖鱼，忙得不开交。
眼看约会时间快到了，客人和主人喝得正起劲，她不时地望着时钟，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她极力地控制情绪，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出差错。
尽管小心谨慎，但还是遭到婆婆的骂：“阿达尔，快去将桌上凉了的菜端来热一下，看你那样子懒心懒肠的，又在想那个野老公啦！”
她端着汤菜走出厨房，那傻子男人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捣乱，在她身上不停地乱摸，“哐当”一声把她端起的汤菜碰倒在地上，流了一地。
婆婆闻声赶进来骂道：“你这个败家子，做不了好事。”
阿达尔说：“你看嘛！是他喝醉了酒在这里捣乱！”
“好了，先把他弄去睡吧！”婆婆自个儿进了厨房重新做汤。
阿达尔给那呆子洗了脚，扶他上了床。傻子上床后要阿达尔干那事，阿达尔心里乱极了，哪还有心思。但为了能顺利出去，只好顺着那禽兽。
“要干就快点，我还要做事。”
那傻子“嘿嘿”地干笑了几声，她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巨痛，痛得他流出了眼泪。
那傻子达到目的，心满意足像一条死猪呼呼大睡了。已超过约会时间，她想此时不走，还待何时，便鼓起勇气从后门溜了出来。
刚走出后门又听到婆婆在喊：“阿达尔，阿达尔，你死到那里去了？”
她吓出一身冷汗，此时的她顾不上那么多了，拼命向村口跑去。村里传来一阵狗叫声… …
已到了约会的时间了，不见阿达尔出现，急坏了买买提和老刘，他们在分析着，在猜测着，是不是她临时害怕改变了主意？
买买提不敢进村，在哪里焦急地等着，来回走动，刘师傅提醒他不要着急，耐心地等待。
村里有狗叫声，一个黑影出现在村口，后面几支手电筒似乎在追人，跑过来的人正是阿达尔，买买提叫她快上车。
老刘起动油门准备发车，可偏偏在此时车发不动了，老刘下车检查故障，越慌越乱，追赶上来的人将车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深更半夜拐骗良家妇女，将他们抓到送派出所去。”
这一下惊动了全村的人，看热老的人越来越多。
几个人上前将驾驶室的买买提和阿达尔一起拉下来，对买买提一阵拳打脚踢，买买提一声不吭。
阿达尔说：“乡亲们，不要打啦，不要打啦，他是买买提。”
听说是买买提，大家停住了手，知趣的人悄悄离去了。
大队长赶上来，见是买买提在勾引他儿媳，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大声吼道：“买买提，上次打我儿子还没和你算账，这次又回来拐我的儿媳，我一定要抓你去坐牢。”几个亲信将买买提和老刘捆了起来送到大队部。他还不解恨，叫人将汽车挡风玻璃打碎。他对买买提说；“你是贼心不死，看我怎么收拾你！”
买买提说：“你仗势欺人，强占民女，伺候你那呆儿子。还百般虐待阿达尔，你身为生产大队长，难道不知道这是违法吗？”
“这是我家庭的事，违不违法用不着你来管，这次，你管住你自己不坐牢就是幸事。你这个拐骗良家妇女的贼还是嘴硬，给我打！”
刘师傅忍不住喊道：“给我住手！你身为基层干部应该知道国家的法律？你要知道，你打的人不是你以前的社员，而是建设兵团的正式职工。”
“你损坏了国家运输公司的汽车，你应该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性质？我们违反了法律，应该由单位出面解决此事。决不能容忍你私设公堂，一旦单位找起来，你这小小的官吃不了兜着走！”
老刘的话镇住了大队长，他些虚了，但口中强硬：“你们打，出了事我负责任！”
旁边的人劝村长：“大队长，打不得，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去解决吧。”
在派出所里，买买提和阿达尔将前后经过讲给民警们听，民警们听后有些同情。但只能依法办事，他们对买买提说：“既然你们彼此相爱，应该通过法律程序，你们这样做不但达不到目的，还违了法。不管怎样人家是取得了合法夫妻地位。我们只能就事论事，必须按法律程序处理这件事。”
派出所民警接通了场团的电话，证实了买买提的身份，叫场团来领人。
老刘要求赔汽车损失，他说：“汽车是国家财产，与个人是非无关。”
最后调解由大队长赔偿打烂的汽车挡风玻璃损失。
场团派杨建去处理这件事，董场长对杨建说：“你去后要妥善处理这件事，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也要帮助买买提实现自己的愿望。”
杨建见到了买买提和阿达尔问道：“你们有些什么想法？”阿达尔说：“我要和傻子离婚，和买买提生活在一起！”
杨建找到了当地政府，递了介绍信，说明来意清求他们的支持。阿达尔也向法院递交了离婚申请书，法院开庭裁决，大队长家一直不同意离婚。
杨建为此事感到辣手，同买买提和老刘商量，先由阿达尔直接找法院院长。找县妇联帮助，还找了个律师出庭辩护。
阿达尔将自己悲惨遭遇讲给院长听，声泪俱下地控诉大队长仗势欺人，强行拆散她和买买提，给他傻儿子做妻子，她不是自愿的，她还揭发他们经常用家庭暴力，虐待她的事实。
她向院长哭诉：“院长大叔，你也是为人之父，假如你的女儿遭这样的劣，你会怎样想？大叔，救救我吧！”
阿达尔的控诉感动了院长，他说：“我们还要作调查，如果事实成立，证据确凿，我们会以法裁定的。”
法院派人去生产大队里调查，社员们们如实反映了阿达尔的情况，获取了大量的证据。
在法庭上，律师依据大量事实，有力地辩护使被告方理屈词穷，被告方不肯离婚，为了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利，县妇联也出面干涉此案，有各部门的支持，法院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准予阿达尔和傻子离婚。
大队长一家人不服，四处告状。几经周折后法院任然维持了原判。
阿达尔像一只飞出牢笼的小鸟，饱受煎熬后，又放飞自由天空。飞向日夜向往的地方。跟着心上人踏上新的人生之旅途。
阿达尔的父母来送行，岳母哭道：“买买提是我们对不起你，让你们吃了这么多苦头。”
买买提说：“这不能怪您们。你们当初不答应大队长，你和我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但又说回来，没有他们的折腾，我也不会有今天，这都是天意呀！请您放心！我会百倍珍惜阿达尔的，一定让她过上好日子，一定孝敬您们的！”听到买买提这些肺腑之言她们哭了。
杨建说：“伯父伯母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解决阿达尔的工作问题，让他们安心地为农垦事业作贡献。”
杨建请了客，答谢法院和派出所办案的同志，感谢他们伸张正义，主持公道，并代表单位上向他们致敬。
会到场部董场长热情接待了阿达尔。由场团操办阿达尔和买买提的婚事，办得热热闹闹的。婚假后将阿达尔安排在巴达草原作临时工，等机会再转正。
常言道：“好事成双”杨建在收到林娟来信后不久，又收到了成都市公安局和母校师范学院来函。宣布他无罪，恢复学籍，重新安排工作的通知。
林娟说已经为他联系了几个条件好的单位，只要他同意，马上发调函。
杨建高兴得跳了起来，他将这些信交给了董场长，董场长也为杨建感到高兴。
董场长说：“说内心话我们真舍不得你走，这里多么需要你呀，但人不能太自私，你为盼到这一天，用了十几年的等待，受那么多罪，你本应在条件好的地方去发挥，什么时候走，全场职工欢送你。”
“场长，我不是想走的意思，我是想让你也分享一下幸福。我那里都不去，我要在这里干上一辈子！”
“你别太固执啦，我同意你留下，弟媳不一定会同意。”
“她的工作我可以去做，说实话我这个人只会实干，没有心计，不能应付城市里那些尔虞我诈的复杂场面。觉得在边疆人与人之间关系融洽，同事们忠厚淳朴，以诚相待，这样的环境适应我。并且还有你这样一位心胸宽广大度的好领导和这千多号心地善良纯朴的职工。这是多好的环境呀！再说，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并且边疆更需要人。”
听了杨建这一席推心置腹的语言，董场长高兴地说：“我代表全场职工感谢你！”
玉珍心里却想不通：“你疯啦，这几十年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盼到这一天，机会来了你却要放弃。偏要在这地方呆一辈子，既然是这样，你、我，还有林娟，何必苦苦争取呢？”
“我们努力的争取，是为了还一个清白，不是为了向党和人民讨回什么，补偿什么，国家已经给了我工作的岗位，我应该在这个工作岗位上干出成绩才是正道理。并且从个人角度上讲，场团在我危难的时候接纳了我，现在场团正处在为难之中，我不能不管吧？人生在世上，要知道感恩！”
“你的心情我理解，离了你地球也会转，你未来之前场团也不是存在吗？”
“场团肯定存在，但我觉得在这里有一个好的工作环境，适宜我在这里发展。”
“你自私，你只顾自己，也不想想孩子们和二老，你说！这些年你尽到一个当儿子、当丈夫，当父亲的责任没有？结婚没到两个月你就出走，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为了支撑这个家，过的什么日子？并且我已怀上了你的孩子，你要做父亲了。”
“真的！”杨建高兴地跳起来。但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意见：“实在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孩子们长大，自有他们的前途。你就让我在这里干上一段时间吧，等我退休后我一定什么都不做，每天都陪着你好不好？我一定说到做到！至于二老，我不在这里工作，在其他地方工作，也不可能经常陪伴二老足下尽孝，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嘛，我相信他们能够理解的。”
玉珍见杨建这样固执，被他气昏对他说：“我说不过你，你各人在这里工作一辈子，可我要回去，明天就走！”
董场长来调解：“你们两口子都可以冷静考虑一下，好说好商量，不能因此闹矛盾，玉珍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站在她的角度上想他这么多年在家苦撑着一个家，上有老下有小又要为你担惊受怕的确不容易，她要求家庭团聚这点要求不过分。但杨建要求留下来也有他的想法，他这个人我们同事多年，对党忠诚，对事业是满腔热忱，看准一件事必须干到底，十条牛就拉不回来。但我保证！如果杨建执意要留下来，玉珍可以将孩子们接过来，场里负责安排工作和解决孩子读书的问题，今后场团条件会慢慢改善的。”
“场长的心意我领受了，但我还得考虑一下，回家以后再作答复。”玉珍第二天就赌气走了。
林娟收到杨建的回信，晓得他的犟脾气，也没多说，尊重他的选择。杨建终于从烦恼中摆脱出来了，感到特别的轻松，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1978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中国开始实行的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政策。中国的对内改革首先从农村开始，1978年11月，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开始实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拉开了我国对内改革的大幕;对外开放是中国的一项基本国策，中国的强国之路，是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强大动力。改革开放建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1992年中央领导南巡讲话发布中国改革进入了新的阶段。改革开放使中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1992年10月召开的党的十四大宣布新时期最鲜明特点是改革开放，中国改革进入新的改革时期。1992年中国正式实行改革开放，中国进入新的改革时期。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召开，改革春风吹遍神州大地。
全国上下都在讨论改革，那段时间广播电视上，报刊杂志刊登了不少文章，具体怎么改，大家心中没有底。场团组织职工学习，大家充分讨论。
“现在不是很好嘛，我们听党的话，努力工作，上面下达的各项指标，每年都超额完成。还搞什么承包责任制，是不是刘少奇的“三自一包，四大自由”的重演？
“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容许吗？”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违背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我们应该按毛主席既定方针办事，不然会犯路线错误的。”
“我们中国目前经济落后，是应该学习一些国外先进经验，把经济搞上去才行啦。”
“学习国外的东西那不是要我们学资本主义啦？这是违背马列主义，宁长社会主义的草，也不长资本主义的苗嘛。”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杨建反复研究了十届三中全会的文件和报上评论文章，认真分析形势。领会精神，从中悟出一个道理：“什么是改革？改革就吐故纳新，目前国家实行的计划经济还不完善，不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国营和集体企业按上面下达生产指标，不能适应市场需要，不能满足人民需求，农村吃大锅饭阻碍生产发展的积极性，国家要寻求一条快速发展之路，赶超世界强国之林。必须学国内外先进经验，其中包括资本主义可用的东西。但不能脱离社会主义主题，搞一个符合中国国情的治国办法。”
“就我场团来讲，建团几十年来，一直在计划经济的大树下，按部就班地运行，发展步伐不快，国家的投入和产出成反比，大家算一算除了国家的投资外，我们究竞为国家作出了多少贡献？”
有人反对说：“要说作贡献，我们背井离乡来到这边塞之地本身就是一种贡献。目前上面只是在宣传改革，也算是一种试探，我们也不要听到风就是雨，在这不毛之地谈改革，谈发展谈何容易！”
杨建说：“改革是迟早的问题，如果我们心里无准备，事到临头会措手不及的，我们没有紧迫感是不行的。”
“全国农村人平耕地不到二亩，还能自己养活自己，我场人平耕地几十亩，山林草场人平几百亩还不能养活自己吗？”
董场长发言说：“场团和其他农垦单位一样，面临的问题也不少，文化大革命，多年未招工，现恢复了招工制度，农场家属子女待业要解决，社会闲散人员、知青返城、复员军人等要安置，单位上人员猛增。一下由几百人增到千多人，职工吃饭问题就是大难题，谈发展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财务科长也发言：“不是嘛！目前全国军队也在开始整编，中央领导同志讲到军队的‘软、懒、散’三种班子、精减军费开资，因此军马需要量相应减少，马匹不是以前，由上面划拨，我们只管生产。现在要自寻销路，场团单一生产，多种经营没搞上去，一旦失利将全军覆灭。带来危机不可想象。现在场团没有钱了，靠贷款发工资，面临这样严峻的形势，这一千多职工还有家属子女怎么生存下去？”
为资金问题，董场长整天也是焦头烂额，一筹莫展。多次召开会议商量对策。大家七嘴八舌地，也找出了一些原因。要是将现有几千匹军马销出去，改良品种。多作市场调查，根据市场需求来调整产业结构。选准一两个主要项目搞开发，争取上面的投入扩大再生产挖掘生产和资源的潜力也不是不能走出难关的。
场团采纳了这些建设性的意见，立即组织人力到全国各地作市场调查。通过调查信息反馈：“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奶制品非常受欢迎，还有羊毛、棉花、向日葵等都是抢手货。”场团作了研究，决定首先从养奶牛着手，办奶制品厂。但钱从什么地方去找呢？
场里组织专业人员，整材料立项上报，争取上面的投入。一方面向上面争取项目，一方面不等不靠，派人主动出击，推销军马，分兵四路进军全国各地联系销路。
杨建带一个组去乌鲁木齐市，找到军区后勤部联系马匹销售，部队同志接待了他们。他们向后勤部介绍了农场的情况，推销优质马匹。部队同志为难地说：“目前军队减编，骑兵部队砍了不少，用马量减少，各单位的马匹基本饱和。”
他们走部门，找领导，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半个多月来，毫无进展，只好在后勤部招待所等待，求得一线希望。每天是失望而归，一筹莫展，准备打道回府。
傍晚，杨建闷闷不乐地散步，亭榭边看水池中的游鱼。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晃过，他上前喊道：“同志……”
那人回过头来杨建就认出来了，“你不是王军吗？”杨建问道。那人一下也认出了他：“嗨，杨建，老同学你怎么到了这里来啦？”
王军一身军装，英俊潇洒，长胖了些，脸上显得有些黝黑。
杨建握住王军的手说道：“一别二十来年，你没变样，没想到我们能在新疆重逢。”
王军说：“走，到寝室去谈。”
王军说：“我听晓琴讲你也在新疆，我刚调来不久，准备安顿好后就去找你，谁知你找上门来了。”
他们分别讲了这些年的经历。原来王军原在四川省军区工作，去年年底调来新疆军区后勤部装备处任处长，前些日子忙于下基层调研部队装备情况，一下去就是半年多，昨天才回单位。
王军还向杨建说：“来新疆时晓琴和女儿送他，他本想要她随军，她不同意。”
杨建说：“玉珍也是这样，前些天他为我留疆工作不满，赌气回家了！”
王军听到杨建传奇经历很着迷，他说：“你在学校受冤案我知道，还是我告诉晓琴的，当时玉珍误会了你，也有她的想法和难处。这次他误解了，你可不好说了，她也有她的道理，等待你了几十年，你没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心里一下是承受不了，不过你要耐心，慢慢来，我对你的选择很理解，新疆这地方却是一个好地方，不然我也不会到新疆来，这里才是我们施展抱负的好地方。
当谈到他这次来乌鲁木齐市时，杨建脸沉下去，他对王军说：“你看嘛，全场千多职工要吃饭，场团要发展，又没有钱，这个家不好当呀！”
王军感到为难，他说：“我这次下基层，主要是调研基层的装备工作，国防要现代化，装备必须现代化，科技含量越来越大，传统的骑兵远远不能适应现代化战争需要，现在讲的是快速反映的摩托化部队，不过我会给你想办法的，你们也不要孤注一掷，要从多种经营方面发展，比如副食、牛奶、毛皮、棉花等部队都需要，你们也可以发展嘛！”王军的点拨，杨建心里有了新的思路。
通过王处长多方协调，给杨建凑了1500匹军马指标。杨建高兴地说：“老同学，你可给我们解了围，我代表全场职工感谢你！”
事情办成了，心也宽松了。星期天王军自驾车带杨建一行人出去玩耍。杨建归心似箭，谢绝了王军的好意。第二天就告别了王军回场团。
各组陆续返回，收获不小，初战告捷，场里有了底垫资金，从外地购回一批良种奶牛，送往巴达草原繁殖。
办奶粉厂的钱不够，有人建议向兵团要一点，贷点款，向职工借点，高于银行利息偿还。有的不同意，职工工资都发不起哪还会有余钱。
可是消息一传出去，大多数职工非常理解场里难处，有的向亲友借，有的将多年积蓄下来准备结婚的钱都投出来。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孤身一人，退休后别无去处，就住在单位上。他准备将养老的3000元钱全部交给场里。董场长不肯收：“这钱是您几十年积蓄，今后有个三病两痛怎么办？还是留着吧，我们另想办法。”老人急了：“我生是单位的人，死是单位的鬼，单位富了，我这老头才有办法，单位没钱，我退休金没有保障，我到那里去找钱吃饭，这钱你们一定收下。”杨建感叹到：“多好的职工呀，我若不把工作抓上去，真是对不起他们。”
场团七拼八凑积了几十万元，兵团拨了一部分才凑齐办厂经费，选了一个吉日开工。
厂办起来了，场里资金用尽。职工的工资成了问题，眼看冬季来临，全场千多人要吃饭，要越冬取暖，怎么办？场里经过充分考虑，决定抽一部分人，利用冬闲季节，采挖药材卖度过这难关。
初冬的草原，寒风呼啸，巴达草原一下涌进百多人，并且一住就是两个多月，给买买提增添了压力，首先是主副食跟不上，还有取暖的柴火缺乏等等问题。杨建交给工区一个硬任务，无论如何要保障后勤供应，不能让同志们冻着、饿着。
买买提将工区三十多人作了安排。分成几个组。粮食组负责从场团运粮食；副食组负责保障副食供应，地里蔬菜不够就挖野菜，捕鱼改善生活；服务组要保障日常开水供应，厨房卫生、取暖保障，柴伙等。任务落实到人，各负其责。新鲜甘草需要烘炕，他们就地取材挖草皮垒灶，利用炕房余热向宿舍送暖，节约木柴。
由于大家齐心协力地大战两月，用药材换回了资金，使场团度过了难关，过了一个祥和的春节。
奶粉厂已进入了机器调试阶段，准备春节后正式投产。开工那天，场里举行开工仪式，请来了兵团领导，军区后勤部王处长前来参加剪彩。
首长高度肯定了场团的成绩，他赞扬他们为新疆农垦系统改革走出了第一步。作出了表率。王处长在会上代表部队表示全力支持兵团经济建设。
杨建陪领导参观了巴达草原奶粉厂和养牛基地。游览了沙漠绿洲。参会人员每人送一份，第一批纯天然、无污染的优质奶粉。
领导们对他们的工作赞不绝口，对这里的美丽风景和良好的自然环境欣赏有加。并指示在开发利用的同时，注重环境保护，今后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开发旅游区，加大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了解这里。
在王处长的协调下，军区后勤部和场团签订了相当数量的奶粉购销合同。
第一批产品获得好评，军区后勤部购买的数量，完全满足了全厂的产量。这么大一个买主，支撑着场里经济的发展，，两家信守诚信，互利互惠，生意越做越大。他们还和军区后勤部签订了羊皮、羊毛、鲜牛肉、棉花等农副产品的长期供货合同。 短短几年135场团经济飞跃发展，一跃成为自治区农垦系统先进典型。不少单位慕名前来取经。
兵团党委将他们先进经验印成小册子在全系统发行。号召全系统向135场团学习，走农垦系统改革的新路子。
